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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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咱們連門口討飯的花子都不敢攆,生怕沈公子看見。」
我一瞧,門口果然蹲著個吃包子的花子,眨眼往這里張,預備著跟公子哥兒說兩句吉祥話討飯。
又轉過頭打量那個花團錦簇的公子哥兒。
要九十九匹緞子,又有仆從牽著好馬跟隨,還真有點富貴人家的派頭。
緞子捧上來,那公子哥挨個瞧,不是嫌土氣,就是嫌織法舊了。
挑來挑去,二十匹里頭就挑出五匹。
蔡掌柜著汗,賠著笑,生怕他再嫌棄自己伺候不周,連剩下五匹也不要了。
「旁的不要,只要這兩匹蝠壽松鶴花樣的,各二十,要四十匹好了。」
蔡掌柜喜笑開,忙點頭:
「您付了定金,小店可以送到府上,剩下貨款一并結清。」
公子哥兒沉片刻:
「只是這花樣到底還有些土氣,萬一我爹瞧不上可怎麼辦?」
蔡掌柜一時語塞,又怕失了客戶,忙說:
「這是最新的了,您在粟城恐怕找不到比這花樣更新的了。」
蔡娘子也怕這麼大筆生意跑了,出擔憂之。
「這樣吧,這兩匹給我,我帶回家給我爹瞧瞧,他若是喜歡,我立馬回來下定。」
「這……」
「我外頭那匹馬,并著人都押在你這,你還怕我跑了不?」
掌柜的猶疑片刻,點了點頭。
那公子哥和外頭家仆說了句話,又指了指掌柜的。
家仆點了點頭,索坐在外頭等。
掌柜瞧見也放下心來,已經包好兩匹等他。
我瞧出不對勁,撞見同行,本不該拆臺。
可蔡娘子倒的那杯姜茶熱乎,我還是忍不住拉住娘子耳語一句:
「娘子,你掌柜的先別給布,去問那家奴一句話。」
娘子聽我三兩句說完,神大變,匆匆往外頭問話。
見娘子出去,公子哥神便不自在起來。
我不聲地擋在門前,怕他跑了:
「這馬和奴仆是你的嗎?你就拿來抵押。」
公子哥抱著緞子,像是了天大的污蔑,分辯道:
「等我回去給我爹看過,自然會給錢的!」
我冷笑道:
「拉倒吧,這頭蒙,那頭騙。這都不知道是多久前玩剩下的騙了。」
我猜那家奴和馬都不是他的,不過他也騙賣馬的說要訂十匹良駒,要牽一匹回去給阿爹相看,那賣馬人才一路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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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綢緞店,再謊稱那賣馬人是他家仆,把馬和家仆抵押在綢緞店,他自己抱著兩匹緞子空手套白狼跑了。
牽馬小廝聽了,也變了神:
「是,他說要買五匹馬,牽一匹回家給阿爹看。
「剛剛說讓我在這等他,他把布抱回去相看呢。
「我看他穿得人模人樣,也沒有多想,原來是個騙子!」
公子哥臉上的笑容繃不住了,講話都磕起來:
「誰、誰是騙子?我是要給錢的!」
我看他急,更覺得好笑,戲謔地著他空的腰間:
「那錢呢?不會出門讓人了,還是忘了帶?」
聽我說了他的詞兒,公子哥臉白了:
「……是今兒上街人了。」
我嘆了口氣,很看不起這種技藝不還要賴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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