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一下脖子。
徹底忘記了要說的話。
頭一回發現,自己的左耳竟然這麼敏。
我用力捂住耳朵,發著愣回頭:「沈總?」
沈秦觀抿,一言不發地盯著我,顴骨有些微紅。
「我以為有個蟲子。」
「哦。」
我維持住表面的淡定,余里的彈幕瘋狂跳躍,全是【上啊上啊上啊】【糧!是朝廷發皇糧了!我們有救了!!!】
我心中胡思想,拼命告誡自己,只不過是一種巧合,不要多想。
我:「沈總,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沈秦觀睇了我一眼,默不作聲地點頭。
他定定站在原地,只不過微微躬起了腰,臉一如平常那般面無表,疏離清冷。
我腦一片混,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會議室。
電梯門無聲關上的那瞬間,我怔怔著墻面倒映出的我自己。
腦海中只有兩件事。
一個是方才看到的畫面——
沈秦觀深西裹住修長雙,右微微屈著,以至于某的褶皺起伏變得更加壯闊。
那褶皺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也是男人。
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似乎......布料繃得有些過了。
就好像蘊含著什麼莫名的。
宛若修養,不食人間煙火的冷面菩薩,下的坐騎卻放肆不堪,分明是蓄勢待發的惡虎。
我用力搖搖頭,不對,絕對不可能。
沈總,看著不像是那種人。
而另一件事,則更加簡單,卻也更加令人想不通——
那逾矩又放的彈幕,為什麼只會出現在沈秦觀腦袋上?
如果說,那彈幕不是我的幻覺,而是真有高維生在觀察我的話,他們為什麼拉郎配會拉我和沈總?
明明我和同部門的小李看上去條件更匹配一點吧。
一樣的社畜,一樣的溫吞格,一樣的不惹是生非。
我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接比較,他們還沒見到我和別人的接,沒有激發他們拉郎配的熱?
要不......
試試?
04
說實話。
我并不是對同部門的李瞿有什麼曖昧心思,我甚至對全公司幾乎所有人都沒有什麼曖昧心思。
我只是覺得,把那些過火的彈幕安在同事頭上,總比安在沈秦觀頭上要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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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開始刻意地和李瞿搭話。
「瞿哥,晚上有空嗎?一起看比賽?」
李瞿搖頭:「PPT 又得改,我看不了。回去還得趕著做明天要帶的便當。」
他想了想,嘆了口氣,「服也沒洗呢。這兩天下班太晚,合租的室友不讓我那個點用洗機,怕吵他睡覺。」
他頭上空空,毫無一。
老實說,要我是外星人,我應該也不想嗑他的 CP,他說的話太像現實社畜了。
我咬牙,宛如直男賣腐:「我給你洗。」
怎麼樣?彈幕們,我這麼說,夠曖昧,夠刺激吧。
快把那些沖浪板一樣大的彈幕從沈秦觀腦袋上移過來啊!
李瞿:「那不行。你洗服不用順劑。」
我:「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順劑!」
李瞿嫌棄地拎了下我的外套領子,「你服得能捅人了都。」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他轉移,「真的嗎?我你的......我去,真的和新買的服一模一樣。」
我驚奇地嘆。
剛聊得興起,忽然覺得后背一寒。
我敏銳地回頭,卻恰好撞見了端著咖啡,沉著臉路過的沈秦觀。
他垂著眼,極輕,極快地瞟了下我李瞿角的手。
我忽然覺得手背像被針扎似的,麻麻的,有些燙,下意識松開手。
「沈總......」
「中午不休息?」沈秦觀問。
我撓撓頭,「哦,我和李瞿討論那個策劃來著,都忘了時間。」
沈秦觀:「先休息吧。咱們公司薪水是按天計的,不是按小時計的,不用這麼爭分奪秒。」
我「哦」了一聲,只好乖乖坐回自己的工位,將折疊床擺好,蓋上毯子,躺好。
大辦公室的燈忽然一暗,只留了幾盞側燈。
我這才意識到,沈秦觀一直在看著我,等著我躺好后給我關燈。
多好的老板啊。
面冷心熱。
在這個經濟下行,小老板做資本家把一個人當三個人使,三個人工資當一個人結的時代,簡直堪稱珍奇。
我忍不住看了眼他。
但第一眼就撞上了那彈幕。
【妙啊,現在關燈,以后蓋被子,最后上床,結局結婚。】
【千萬不要放過這個到撥的浪*啊,求你一定要狠狠懲罰他,最好在**的時候,讓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