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我待會讓他給你道歉！」
我跑到材室門口的時候，沈舟正被三個男生到墻角。
校服領口被扯得歪斜，眼鏡碎了一半掛在鼻梁上。
為首的蔣全著他的下冷笑：
「大學霸，顧野那個理考 8 分的蠢貨的剩飯你也敢吃？不怕吃了變得和他一樣蠢嗎？」
他邊的人一聽這話，笑作一團。
蔣全拍拍沈舟的臉：「你說——顧野是傻，說了我就放你走。」
我想沖進去，顧野卻拉住我：「媽，我想聽聽他會說什麼。」
23
只見沈舟扯出一個笑：
「你說得沒錯，顧野的確個徹頭徹尾的傻……」
他的話還沒說完。
顧野的拳頭就砸在了材室鐵門上。
陳舊的鐵門發出空的震響，鮮從他指關節的裂口迸出。
他死死盯著沈舟，嚨里滾出一聲抑的嗚咽，像是傷的野。
「原來他……也覺得我是個垃圾……」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突然發瘋似的跑回教室。
把那盒早餐狠狠砸進垃圾桶。
然后轉撞開人群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教學樓。
連我拽他的手都被甩開。
24
「你打我吧，媽。」
我愣住了：「我為什麼要打你？」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樣細數自己的罪責：
「我逃學，浪費食，還……」
「還什麼？」
「還揪了別人的領子沒道歉。」
我輕輕打了幾下他的手心：
「反省得不錯，的確該打。」
我出手將他的手翻了個面，
將碘伏仔細地涂抹在他模糊的指節。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26
他試圖把手回去：
「媽，我不疼，這點小傷涂什麼藥啊？」
我牢牢摁住他的手：
「手不疼，那心里呢？疼嗎？」
他倔強地扯出一個笑：
「也不疼啊，他沈舟算個什麼東西？我今天逃學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就是因為今天天氣好，適合逃學而已。」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簌簌地掉下來。
像是在下大雨。
我包扎上他的手：
「了傷之后的第一件事是理傷口，而不是躲起來騙自己說不疼。」
半晌后，我又說道，
「沈舟今天也逃學了。」
顧野驚得張大了：
「啊？他那個上課連老師一個標點符號都舍不得聽的人居然逃學了？為啥啊？」
我淡淡掃他一眼：「因為今天天氣好，適合逃學唄。」
27
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他是怕以后沒早餐吃了吧？」
我氣得揪他的耳朵：
「你長耳朵不只是為了給我揪的，還是用來聽別人解釋的！」
「你要是不相信他，就去找那個姓蔣的，問問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他撇過頭：「我才不去，顯得他對我多重要似的。」
「行，隨便你。」
他一臉心痛：
「不是，媽，你怎麼這麼容易放棄呢？不是你教我的做人要堅持嗎？」
我：？？？
28
我無語地威脅他：
「你必須去，不然我就把你小時候看完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后，認了只瘌蛤蟆當媽媽的事說出去。」
他被威脅得開心極了：
「那沒辦法了，這是你我的！」
說完他就拉著我往學校跑。
「不是，我也沒讓你現在就去啊！明天去吧。」
「讓？」
我：……
「！」
29
第二天一大早，顧野剛進教室，
沈舟就可憐地看著他：「今天沒有給我剩飯嗎？」
顧野沒好氣地把書包往桌里一塞：
「不好意思，本爺雖然人傻，但是從來不浪費糧食。」
他特地把「傻」那個字咬得格外重。
沈舟乖巧地低頭，恰到好地出臉上青紫的傷痕：
「沒關系的，雖然昨天被打了一頓還在外面找了你一天，但是我一頓不吃也不會死的。」
……
一分鐘后，顧野朝他扔了個三明治。
「喂，給狗的，它不吃，賞你了。」
他又扔了個紅花油，別扭地開口：
「你臉上的傷，長得本來就不咋地，現在更丑了。」
沈舟著那瓶紅花油：
「顧野，你關心我。」
「那我們算和好了嗎？」
顧野沒說話。
30
下課后，顧野把蔣全拖進了育材室。
他舉著的拳頭還沒落下，反而先被蔣全臉上的傷嚇了一跳。
——幾乎不剩一塊好。
「靠！誰把你打這樣？我連下手的地方都沒有了！」
蔣全氣急敗壞：
「除了沈舟還能有誰？你平時把他護得跟個崽子似的，我還以為他是個弱，結果打起架來一點不比你差！」
「而且……打我就算了，他還……」
「還……把你怎麼樣了？」
蔣全聽起來快哭了。
「他說你傻是因為你腦子那麼好使，卻天天不把聰明用在正事上，只要肯學肯定沒問題。
本章瀏覽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