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替嫁之事東窗事發,他自是要把控事態,讓那一張張永遠閉上。
許若氣極,渾都在抖。
我直起子,語調輕快地說著剜心的話:「從此以后,我就是許若。你的好日子,我來替你過。」
話音剛落,許若突然像瘋了一樣,將旁邊桌上的什一一掃落在地。
銅鏡摔在地上,發出刺耳聲響,四分五裂,映出我和的兩張臉。
我和許若長得很像,尤其是眉眼。
我看著宛如失心瘋的許若,粲然一笑。
不會知道,許若這個名字,本是屬于我的。
我尚在阿娘腹中之時,名字便被我那生父早早取好,就許若。
07
我面淡然地回到正廳用膳。
待到飯畢,宰相突然出聲:「許若,你同我來書房一趟。」
我依言照做。
書房門合上,宰相嘆了口氣,幽聲道:「你阿娘的事,為父也很是自責。」
我心中直發笑。
真是虛偽至極,時隔五年,他才想到要懺悔嗎?我阿娘這輩子最不幸的事,就是當年救下了他這個背信棄義的冠禽。
阿娘氣絕那天,跟我講了很多話。
阿娘同我講,在時救下了一個險些被凍死的書生,和那書生投意合,婚后如愿懷上了孩子。
可那書生進京趕考后卻沒了消息,著肚子去找,卻得了那人被榜下捉婿,娶了貴的消息。
阿娘心灰意冷,輾轉回鄉。那人卻派人找上門來,強綁了懷六甲的到府邸,白日丫鬟,暗夜茍合。
從此沒了自由,的兒也沒了自由。
而現今,罪魁禍首卻擺出長輩姿態,半是提點半是溫地說:「楊行此人,最是詐。你須得謹言慎行,伺機而,同為父里應外合。你莫要忘了,你這些年能在相府安然無虞,都是我顧念父之,暗中護著你。」
可我所歷經的種種坎坷凄楚,無一不是拜他所賜,他竟還妄想我恩戴德,簡直可笑至極!
心不住地翻涌著,但我面上只是乖順地頷首:「兒明白。」
他的信任,將是我手中的引魂幡,牽引著他,一步步墜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