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聞此事,記憶中的一些碎片在腦海中完整地浮現。
五歲時,嫡母誣陷我了的簪子,我在雪地里思過,寒風呼嘯,冷風像刀子一樣往脖領子里鉆,我被凍得失去了知覺,幸而有貴客來訪,替我在父親面前勸說了幾句,才撈回來一條命。
當晚,嫡母臨盆,早產生下了弟,崩不止,再難有孕。
七歲時,弟我跪在地上給他當馬騎,我死活不同意,他便往我的飯食里下了老鼠屎,隔天,他就上吐下瀉,病了數日。
十歲時,父親帶著全家去青虛山祈福,我被嫡姐鎖在了廟里,灑掃的小師傅發現給我打開門鎖,救濟了我一些素齋,等我回到家里才知道,嫡姐被打翻的香爐點著了裳,熏得后背落下了疤痕。
當時只道是巧合,如今細想,我恍然大悟。
何謂是福?
福禍相依,有時候福雖未至,禍已遠離,就是大幸。
春日的天氣不冷不熱,未免貪睡了些。
那天早上還沒出被窩,就聽見沈遠和婆母在小聲商議著什麼。
婆母嘶啞的聲音像是摻了沙子:「你連續考了三年還沒中榜,想必也不是讀書這塊料子。去年你爹摔斷了,全憑你大姐接濟我們才艱難度過,今年家里添了人口,用錢的地方更多,讀書是富貴人家的事,我們普通百姓就別想了。趕明你去找個工做,往后也好養得起妻兒。」
公爹也在一旁幫腔:「我們再開墾幾片荒田,一家人吃飽穿暖比什麼都強。」
沈遠不甘地應道:「好,我都聽娘的。」
我快步從屋里沖出去打斷:「不可以,今年春試在即,讓夫君再試一次。」
「我們窮苦百姓,讀書便是唯一的出路。」
我把從前在府里悄悄攢下的碎銀子全部掏出來塞進沈遠的懷里:「夫君,我信你。」
沈蕓也湊了過來,一掌拍在沈遠肩頭,差點把他拍吐:「天塌下來有姐給你頂著,你盡管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