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笑了:「一開始睡不著,總是把你爸踢醒。后來就習慣了,聽不到,好像還有點睡不著。」
就著我爸的呼嚕聲,我啃著大閘蟹。
醋大概是太酸了,我微微覺得眼睛有些酸。
我媽突然說:「對了,我和你講件事,趁你爸睡著了,我也和你商量一下。你爸單位有個機會外派,他得去北京,就是遠了點。但是工資能漲不,還有福利待遇什麼的。你看呢?」
北京那麼遙遠,遠到媽媽到死也沒有去過。
北京又那麼近,爸爸去了之后會給我帶糕點。
很久以后,我吃糕點,我都能想起來北京的味道。
我一直以為每個人的家庭都是一樣的。
這時候我才發現,雖然我才初一,媽媽會和我商量事。
我真的是有被好好對待的。
可這時候,我又想起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面臨分離。
我又想到重生前腦中的那句話。
「長大是什麼樣子啊?」
原來的我不,舍不得爸爸,鬧著不讓他走。
他雖然惋惜,卻還是疼我,最后放棄了這個機會。
我嗓子有些干。
如果,如果有些事不一樣了呢?
那媽媽是不是還有機會活?
我咽了口水,鄭重地說:「爸爸想去就去,再說了工資高,以后咱家能多吃。」
我媽笑了笑,覺得我小孩子心,什麼都想著吃。
我又說:「我們也可以去看他啊。他在近在遠,他永遠是我們的家人。」
如果短暫的分離能獲得更多。
請原諒我的貪心。
我不知道結局會不會不一樣,但是我的確發現了這個故事里不一樣的地方。
我的前夫。
我在初中校園里發現了他。
可我對他從來沒有這個印象,而他也并未提及這段過往。
04
我和前夫宋明分開是因為沒有了,而他想把熱烈的給別人。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我就徹底放下了。
常年異地分居,導致我們很長時間都不會打開對方的對話框。
媽媽去世得早,我和爸爸沒有那麼多話題。
一個人慣了,都不會對誰有依賴。
更何況,他總是說他累了。
我以為這也就是一個湊巧,畢竟我和他本不在一個班,也沒有過任何集。
所以本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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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娟,你又考到了年級前十。」同桌劉婷湊到我跟前,「你說你學習怎麼就這麼容易呢?我倆一起學習,一起吃,你下了課那書是都不,果真人和人之間是有差距的。」
「我跟你講,我回家努力了,晚上看書看得可起勁了。」
我說的是真話。
小時候都有虛榮心。
我每天在學校除了聽課剩下是一點不學,回到家就熬夜苦讀,就為了維持我「天生聰明」的人設。
現在想來,真是有些好笑。
「得了吧你。」遞過來一包無花果,「吃吧,我要跟你們這些天生智商高的拼了。」
我也有本事。
假的都了真的。
不過,小時候的虛榮,現在看來也算是一種樂趣了。
無花果酸酸甜甜的,一一揪出來還帶了。
好吃的東西吃多了,可這種覺好像依然沒有被替代。
看我喜歡,又從口袋掏出來一個大大泡泡糖:「給你,好東西就要一起分。」
我想起了家里的零食:「明天給你帶 AD 鈣和麥麗素。」
我小時候就吃麥麗素。
那時候哪有什麼代可可脂這些說法,只要是甜的好吃的,就是我們追捧的。
我真拿起了書,認真看了起來。
這一次,懶得裝了。
我是重生了,幸虧當時的腦袋瓜子也跟著我回來了。
否則我這績要是落后了,還沒到我改變別人,想把自己淘汰了。
突然我聽到劉婷說:「你聽過宋明嗎?」
我心里一咯噔:「誰啊?」
「就是別的班的,他把頭發搞了炸頭,還染了。被校長抓住了。」
劉婷哈哈笑:「現在還站在他們班班主任辦公室門口呢。不過我看著也帥的。」
OMG,這不是殺馬特嗎?
我被劉婷拉著去看:「你不知道,最近可多這種發型,別人可不敢染發,他膽子倒大。」
我本不想去,但是也得去辦公室拿作業。
路過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在遠喊了一聲:「蘇小娟,你去哪啊?跳皮筋缺個人。」
這時候,我看見一直低著頭的黃宋明直接抬了頭。
一瞬間的眼神對視,讓我明白,他認識我。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