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驚奇的看著娘,隨后恍然大悟。
上一輩子能嫁給林家是大好事,這輩子爹娘已經做開了我要嫁到鎮子上的夢,當然會回絕林家。
沒想到一封被我們改了的信還有一石二鳥的效果。
沒想到會被拒絕,天貴娘也愣住了,因為這話怎麼也不像能從這個賣心切的人口中說得出的。想了想,繼續勸,「倆孩子從小就一起玩,好啊,而且我們天貴那相貌,那才氣,嫁給我們家才福呢!」
不用我想什麼辦法,爹娘直接轉移了話題,一點也不愿意和林家聊定親的事兒,天貴娘呆了一陣,只能拎著回了家。
那一瞬間,我的心中百味雜陳。
過往的一幕幕在我面前閃回:我含帶怯嫁給林天貴、林天貴與我房花燭夜、新婚第二天他說要去城里打工離開了家、我懷孕后忍不住去城里找他、我看見那不堪目的一幕、我哭著回村、我生孩子九死一生、我帶著后癥照顧公婆和父母、我忍著淚又帶著笑送走四個老人、我被接到城里見到十七年未見過的兒子、我重新開始照顧城里的林天貴和兒子一家……
這些畫面織一張網,洶涌的撲向當年那個十三歲的我,我想躲,可怎麼也躲不開。
忽然間,這一世十三歲的我沖了過來,用力撕扯,那張網灰飛煙滅。
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能拯救李若蘭的只有李若蘭。
敲定了上初中這件事后,我越發早起晚睡。不僅要掙學費,還要盡可能消失在爹娘和村里人面前。
李如玉正在市里讀高一,這幾個假期是不會回家的,他要等著林天貴去找他,兩個人一起在城里玩。但能決定他自己命運的高三假期,他是一定會回來的。
我不敢賭,所以一方面我要瞞著全村的人我去繼續念書了,另一方面也要讓爹娘忽略我,習慣于我的消失不在,認為我是去做農活了。
這樣一來,我就必須干比之前多好幾倍的活計。
算算時間,那件事也快發生了。
這一天,我改變了以往的路線,刻意繞了一點遠路走到山的另一面,小心翼翼的開布的灌木,果然看到了那個影。
下河村有一座大山,風景秀。上一世,我偶然間遇到一個來下河村郊探險的孩,一腳踩空摔下山崖,彈不得,怕是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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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急地背起,可我比還瘦弱,只能暫時放在林子里,讓等我回來,我去村里喊人,孩對我千恩萬謝。
那時的我,因為和林天貴定了親,所以格外信任他。我求了半天,林天貴才不不愿的和我出來往林子里去。
「先說好,男授不親,我喜歡的是你,肯定不會背,你繼續背上,我在后面托著。」路上的時候,林天貴囑咐我。
彼時我心生歡喜,覺得天貴哥真是一個好男人,忙點點頭。現在想來,他只是不想出力氣罷了。
孩疼的齜牙咧掉眼淚,卻還有功夫仔細端詳林天貴。
林天貴生的好,孩是城里來的,直截了當的夸他「真好看」,還說城里的男生都油水的,還是他看著純粹。在被背著送往村醫家的一路上,孩一邊疼一邊問了林天貴各種問題,甚至問出了我們倆已經定親。
后來,當一輛我們從沒見過的車停在村醫家門口時,我們才知道,原來孩是市里某個領導的兒,自己出來探險傷。
領導非常激,要給報酬,我連忙擺手,說不用了,我正好路過救下,誰看見了都會救的,做人應該這樣。
孩卻冷哼一聲,「誰說你們農村娃娃心思單純,這不是聰明的很,明明是天貴弟弟救得我,你還會爭功勞的。」
我愣住了。
孩抱著父親的胳膊掉眼淚,詳細描繪了林天貴是怎麼發現的,又是怎麼救下的,又是怎麼授恩不圖報的。而我,只是路過的村民,不僅「拒絕」了林天貴求助的請求,甚至現在想冒領功勞。
霎時間,在場的人都投來不屑的目。
領導也點了點頭,「我就說一個這麼瘦的小姑娘,怎麼能背的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
我想張解釋,林天貴卻拉了拉我,小聲安,「咱倆是一家人,誰得好都行,等我要上錢,給你買糖吃。」
就這樣,救人的人了林天貴,我了撒謊。
林天貴用這份功勞換了進城讀高中的資格,我留在村里被人指指點點。
當晚,我被爹娘領回家中,打的丟了半條命,他們恨我丟了哥哥和李家的臉。
想及此,我重新看向灌木叢后的那個孩,冷笑了一聲,轉向林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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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貴,既然你想救人,那你就去救吧,這份功勞將完全屬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