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村瑤,此行的目的除了給我買紅糖饅頭,就是要去拿國服馬可給買的麥當勞。
網的馬可并不知道住在山上。
萬般哀求,懇請馬可放過,千萬不要給點外賣。
但馬可以為在,于是激下單。
麥當勞在城里,外賣只能送到鎮上。
騎手還沒接單,我和我媽就要出發。
萬幸最后終于趕上了。
但我媽不僅拿到了麥當勞,還拿到了分手通知。
是村里人的事暴了。
我媽失了。
捧著麥當勞,看著一眼不到頭的回家之路陷沉思。
往里塞了一薯條,點上番茄醬,用兩手指夾著吃。
我張了張,遞給我一,也幫我點上番茄醬。
問我,「回家整點白的?」
我點點頭。
娃哈哈甜甜的,很好喝。
又說:「這苦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
對方接起電話后,清了清嗓子,說出了自己準備已久的臺詞,「哎哎,您好紀師傅,啊哈哈我也沒有什麼事,我就是問問咱們這個節目什麼時候開播…」
「噢絕對不是因為我窮瘋了想要錢哈,我就是問一下啊哈哈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說道:「明天我可以先帶工作人員上門裝一下錄像設備。」
于是第二天,一行人先從城里到鎮上,再開十公里上國道,開二十公里過一條臭水,翻過兩個山頭,最后再徒步十公里,終于來到了我家。
03
幾個人累得比我還像狗。
紀師傅緩了二十分鐘才能開口說話。
他一邊制作水晶吊墜,一邊給我媽介紹節目流程,并且拿出白紙黑字的合同。
這檔寵真人秀全程直播,三天后開始預熱,靠觀眾老爺們投人氣票。
就算拿不到人氣票第一名,我們也能拿到十萬的安獎。
我媽兩眼放,洋洋灑灑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說:「你們這個獎金是按寵的個數發錢嗎?」
紀師傅一頭霧水。
我媽又說:「我的意思是,我多帶幾只寵上節目能不能多給點獎金。」
紀師傅猶豫了一下,「或許可以?」
畢竟多一個寵就能多一個吸引流量的可能。
我媽高興壞了,「那太好了!實不相瞞這一院子都是我的寵,寵豬兩頭,寵羊三只,寵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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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著手指頭數。
「還有寵蒼蠅、寵老鼠和寵蟑螂數不勝數…」
「不可以!」
紀師傅這次回答的斬釘截鐵。
他很快就走了,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媽鎩羽而歸,拍著我的狗頭語重心長,「家里可就全靠你了!」
上節目的事拍板定了下來,我媽又突然一籌莫展。
說:「到時候會有很多人看你,你這個形象…」
撐著下,把視線移到我臉上。
我媽每天都會給我梳,但是為一只合格的農村狗,不了要在泥坑爬滾打。
那是小狗最喜歡的事。
于是我媽又推出了小電驢,好像也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媽帶我去鎮上的寵店做容。
牽著我進門,說:「洗個澡,做個容,最貴的那種。」
我媽下了本。
漂亮姐姐笑著問,「好呀,給誰洗呢?」
詢問我媽是給我洗,還是或許給別的狗洗。
我媽說:「吳廣進。」
漂亮姐姐的笑容凝固了,言又止,「哈哈,我們這是寵容…」
「您要洗澡的話,隔壁有洗浴中心。」
我媽指著我說:「它吳廣進。」
我給漂亮姐姐展示我的舌苔。
漂亮姐姐笑得十分尷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帶著我進去,小聲蛐蛐,「誰知道狗還個人名…」
一個小時之后,漂亮姐姐帶著洗完澡的我出來找我媽。
屁涼颼颼,我晃了晃耳朵上的炸炸。
我和我媽大眼瞪小眼。
我媽斬釘截鐵,「這不是我的狗。」
「你知道,我的狗是老的,就是屎黃屎黃的那種,這只金棕很明顯就對不上。」
我媽窮盡記憶,竭盡全力的描述。
「我的狗不長這樣,你領錯了吧,我家狗吳廣進。」
「是不是我家狗,我一問就知道。」
我媽喊我,我搭上的膝蓋,展示舌苔。
揚起眉,「給你買紅糖饅頭?」
「汪!」
紅糖饅頭這個發詞,一秒鐘就可以讓我的口水飛流直下如滔滔江水。
先是愣神,然后震驚,到最后若有所思。
「嗯,你的意思是,我的狗其實不是老,是金棕的?」
我:……
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