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以示尊重，天黑之后，特意沐浴焚香，換了一素的裳。
丫鬟夸贊：「姑娘，你容貌艷，穿這樣簡單清爽的更顯姿容不俗呢！」
「咳咳，我困了，今晚想早點睡。不用陪著我，你昨晚打呼嚕，吵死了，自己去抱廈歇著吧。」
我三言兩語把丫頭打發走。
等天黑，提著擺，溜出大門。
沒用車夫，我自己趕的馬車。
香雪這匹馬，是方丈贈給我爹的，我從小騎到大，格十分溫順懂人。
我把車頭套好，同它說去云寺，它哼哧哼哧，自己就揚起馬蹄一路飛馳。
08
今夜月皎皎，云寺外的路又是特意修過的道，路途平坦寬闊。
車子很快就到寺外。
我跳下馬車，轉頭張一圈。
不遠的羅漢松下，明梵大師長玉立，正朝這個方向眺。
我把車趕到他面前。
「上來，此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繞到林子里去。」
明梵大師紅著臉，鉆進馬車。
他好似也剛沐浴過，頭發微潤，帶著水汽，上是一清冽似青竹的淡淡香味。
馬車停穩，我跟著鉆進車廂。
車子我也特意布置過。
橫座拆掉，鋪了厚實的波斯地毯，只簡單擺放兩個團。
角落里，一盞昏黃的琉璃風燈，照亮這狹小靜謐的空間。
明梵跪坐在對面的團上，見我進來，頭滾了滾，啞聲道：「姜姑娘。」
「我仔細思量過，這樣不合適——」
「大師——」
我跟著跪坐下來，放語調哀求。
「我知道不合適，但我也沒法子呀。
「你都不知道，我憋了多久！」
我向來沒把門的格，可能氣之后，我爹不讓我對外說，不能告訴祖母，不能告訴我娘，不能告訴丫鬟翡翠。
我好想問問周管家，你為什麼是綠的。
但是我什麼都做不了。
只有明梵大師，他也知道我的事，還能指點我。
于是我誠懇地看著他，彎下腰，朝他作揖。
「拜托了。」
明梵大師呼吸凝滯，雙手垂在側，攥拳，似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我不想他再拒絕。
把團朝他那邊挪了挪，坐直，一臉認真。
Advertisement
「大師，我們開始吧。」
09
我跪坐團上，仰頭盯著明梵的臉，大眼睛眨啊眨，滿臉期待。
一路上馬車搖晃，我的發髻松了大半，幾縷鬢發從肩頭落。
明梵手，白玉似的指節鉤著烏發，慢慢攏向我背后。
溫熱的指尖過肩頭，帶起細的戰栗，我下意識地繃。
「姜笙。」
明梵的聲音比往日低三分。
「我本名蕭璟，如今乃戴罪之。
「我雖然對你——但時機不對，不敢誤你，你走吧。」
都說燈下看人，猶勝三分。
明梵長得本就出眾，車朦朦朧朧的燭火，在他眉弓折出溫潤的。
他又湊得那麼近。
我大腦一片空白。
只看著他溫潤的瓣一張一合。
太好看了。
說的什麼，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真該死啊，可不能被他發現了，幸好，前幾年阿爹每年都請夫子教我，我當慣了差生，自然有一套應對的法子。
于是我出一副認真思索的表。
「嗯，這樣啊——」
明梵點頭。
「天太晚，路上不安生，我送你回去。」
說著竟起要走。
我大驚。
完蛋，肯定答錯啦！
我一把扯住明梵的手臂，把他拉回團上，哀求。
「不要啊——
「明梵大師，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明梵愣住，擰眉。
「你沒聽懂我的話嗎？」
語氣已然帶了三分怒意。
我哪里敢說，自己本就沒聽。
這種時候，不懂也要裝懂啊。
于是我趕點頭。
「我懂！」
怕他不信，強調。
「我都懂的。
「所以你不能走。」
10
明梵驚訝地挑眉，瞳孔微微收。
角落里的燭火了一個燈花，車忽明忽暗，一極為濃郁的黃氣，從明梵上涌出。
太濃了。
太黃了。
我覺自己要瞎了，什麼都看不清楚。
于是茫然地出手，像個盲人那樣，一頓。
直到到明梵的手臂，我心里才稍稍安定下來。
我一只手抓著他，一只手輕拍口。
「大師，你真的好黃啊，你怎麼做到的啊？」
說著語帶幽怨。
「你這麼厲害，還不肯教我。
「你別走好不好，不要嫌我笨，我一定會很認真學習的。」
Advertisement
明梵沉默。
我手指正好按在他手腕上。
脈搏清晰有力，頂著我的指尖，瘋狂跳。
我驚嘆，順便拍個馬屁。
「大師，你肯定很好。」
明梵更沉默。
沉默了好久，我看不清他的表，心里有些不安。
怕他嫌我說錯話，又要走。
把另一只也出去，兩只手，一起抓著他手臂，用力抱，撒。
「求你了～」
下一秒，馬車晃。
哦不對，是我的在晃。
我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被明梵在下。
他撐著手臂，臉停在我上方一寸距離。
這麼近，終于看清了。
清冷的夜。
他額上卻有一層薄汗，在燈火照耀下，泛著粼粼碎芒。
「姜笙——」
明梵的嗓音啞得不樣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