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生后一直高懸的心，也終于放下，徹底覺失而復得。
鼻尖酸，我有些想哭。
對面的江遇卻神溫和。
「這下安心了吧？」
他說話時，表雖然和以前一樣，仍舊淡淡。
但他眸很亮。
溫源源不斷溢出眉眼，好看極了。
「江禾。」頭微，他忽然開口：「之前你說的話，還作數嗎？」
鼻尖的酸驟然消散。
他的聲音被「咚咚、咚咚」的心跳聲蓋過。
什麼話？
我想問。
可話還沒到邊，忽然見他眸一抬，臉大變。
來不及反應。
他撲來的瞬間，周遭一陣。
直到頭頂一暗，「砰」的一聲巨響，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世界突然靜了。
08
好像下雨了。
滾燙的雨水滴落在我臉上，令我皮戰栗，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意識回籠，鼻尖聞到腥味。
我才意識到，那本不是雨。
是。
是吊燈砸落，尖銳的燈飾刺穿江遇口，從他口滴落的。
「江、江遇……」
嚨發，我想喚他。
可語調破碎，字不句。
只能眼睜睜看他的一點點無力、落。
看他眉目舒展，眼神深邃溫，薄一張一合翕，好像說了句什麼？
說了什麼？
我聽不清。
世界天旋地轉，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直到失去意識前，才重新恢復聽覺。
「快救護車！」
……
猛然驚醒。
悉的手機鈴聲拉回我的思緒。
環顧四周。
看著傍晚冷清的墓園，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為什麼會在這里？
江遇呢？
口流了那麼多，他怎麼樣了？
為什麼明明避開了車禍，還會出事？
大腦一片混沌。
我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鈴聲鍥而不舍，不容忽視。
拿出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上的「江遇」兩個字，我的呼吸驟然一。
下一瞬，心臟仿佛要跳出腔。
摁下接通。
悉的聲音、悉的話傳耳中。
「江禾，你人呢？」
「你讓我把周浩約來家里，你去哪兒了？」
「我，我在墓園……」
「你去墓園做什麼？算了，站著別，我來接你。」
電話掛斷，我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聽見了刺耳的嗡鳴，仿佛來自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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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我又重生了嗎？
我想不明白。
眼前好像被人蒙上了一層薄霧。
周遭人來人往，我卻一點都覺不到真實。
直到夕殘暉中，悉的黑人影越來越近。
真的是江遇。
一樣的服。
一樣的表。
一樣跑上來的。
一樣清冷的聲音。
「怎麼來墓園了？走吧，回家。」
「江遇……」
抓住他的袖，我有些想哭。
我迫切想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可視線挪，落在他頭頂。
我卻猛地怔住，如夢初醒——
他頭頂的數字變了。
之前是【5】。
而現在，是【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