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詫異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把這句話記得這麼清楚。
那年長亭古道外,他追上我,我們在亭子里定。
謝殊為人古板守舊,就算贈給我一把定刀,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倒是我難自,吻了他,然后說了一番甜言語。
嘖,看來這麼多年我真是沒什麼長進,哄人的話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句。
我將那把刀還給他,百無聊賴地說道:「喏,既然退親了,這刀也還給你。」
謝殊不肯接,只是固執地看著我,雙目通紅地說道:「阿云,你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在做戲,為了迷我母親。你如此聰慧,怎會不知道我的計謀!我跟表妹之間,也絕無私。自小便崇拜你,視你為知己,又怎麼會奪你所。」
我低頭彈了彈那把刀,沒有接話。
我進京城之后,聽到謝殊跟表妹投意合,就知道這事兒是假的。
謝殊當著他母親的面,對我冷淡至極,不屑一顧,我也知道他是在做戲。
我跟他朝夕相五年,對彼此之間的十分了解。
謝殊想以退為進,假意跟我退親,而后徐徐圖之。
他這個人,做事一向迂回。
可我不同。
我這個人得果斷,恨得熾烈,走得決絕。
我將那把刀狠狠擲在地上,刀嗡嗡作響。
也許贈我這把刀,就預示著我跟謝殊早晚一刀兩斷。
我跟他之間的深仇大恨,早已注定了一場悲劇。
這件事,不是他籌謀就能解決的。
我盯著謝殊一字一句地說道:「八年前,你父親踏著燕軍十萬兵卒的命,帶著你們謝家重回世家之首。謝殊,我燕斷云必報此仇!不死不休!」
八年前,謝殊的父親前往西北。
他跟我爹是至好友,多年來一直通信。
我爹接到他的求援信,這才跟我爺爺商量,帶著燕軍支援。
沒想到,一切都是一個局!
西北軍關閉城門,不顧燕軍死活,斷了燕軍糧草。
十萬燕軍,只回來不到兩萬人!
八年過去了,關外的土還是紅的!
而朝廷不費一兵一卒,解決了蠻夷之,還冠冕堂皇地說是西北山匪引狼室。
呵,謝殊的父親憑借著這一仗,重回權力中心,謝家更是滿門榮耀。
謝老爺子覺得愧對燕家,這才將我接到京城,讓我嫁給謝殊,想彌補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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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殊袖子上的越來越多,他聽到我說不死不休幾個字,閉了閉眼睛。
他嗓音沙啞地說道:「阿云,我爹勾結朝廷宦,造彌天大錯。三年前,爺爺抑郁而終,將所有的事告知我,我才知道謝家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這些年,我暗中運作,將謝家一些無辜之人遷移出去。我從沒有想過逃避罪責,我會彌補。」
謝殊說到這里,幾乎要暈過去了。
他艱難地說道:「你十歲到謝家,跟我朝夕相五年,從始至終都知道跟謝家的深仇大恨。可你跟我相之時,從不半分恨意。事到如今,我只問你一句。你可曾真的對我過真心?」
有些話,又何必要問。
我凝視著他,沒說話。
謝殊慘然一笑,口吐鮮,倒在地上。
梁玉從書房走出來,歡喜地說道:「燕斷云!姑姑準了你跟我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