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低眉順眼的我媽,破天荒拒絕了。
不懂,為什麼養妹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著嗓子撒,或紅著眼睛不說話,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更不懂,那場莫名取消的婚禮,并不是苦難的結束,更是跌深淵的開始。
曾經整個人都是熾熱的,一進門就直奔的老公,變了一個人似的。
三天兩頭不回家,回來也只睡書房,信息要麼是不回要麼是回。
去公司找他,還得和他書預約。
可能是全世界最后一個知道的,養妹早在外公外婆的安排下,了我爸的半公開伴,經常出雙對。
可外公一家都不知道。
我爸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帥。
智力捉襟見肘,偏又自視甚高,時家企業主導權都在爺爺手上,他只扔了一個不起眼的小企業給我爸練手。
而三歲能背新華字典,五歲獲得華羅庚數學獎,七歲跳級讀五年級的我,早就被視為振興時家的希和火炬。
06
過上了夢寐以求的闊太生活。
小姨的日常不再是枯燥忙碌的拉琴、排演、錄音,而是瑜伽、游泳、容、購、日浴、騎馬、高爾夫。
我爸也過上了好日子。
經常他正在開視頻會議,班主任的電話頻頻闖。
不是家長回執沒簽字,就是班級群忘了接龍,或是各項費用沒按時繳。
他最煩別人打擾他工作。
他很發脾氣,也忍不住怒火攻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該校級優秀家長代表上臺演講了,卻遲遲不見小姨的影,電話關機,信息不回,我爸的電話打不通,最后老師不得已打給地球另一端的爺爺。
我爸一晚揮霍幾十萬,爺爺也未必會皺眉一下,但寶貝孫在學校丟了大臉,坐在談判桌旁的爺爺氣壞了。
會議暫停。
像訓狗一樣,隔洋罵了我爸兩個小時。
那一晚,把小姨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我爸,然大怒,拂袖而去。
一連幾日都沒有歸家。
誰能想到,小姨會睡到下午兩點還沒起床。
誰又能想到,我會在的牛里放了長效安眠藥。
接著,意外頻發。
我辛苦寫好的作業,被小姨養的二哈咬得支離破碎。
到了奧數競賽場地,發現小姨弄丟了我的準考證和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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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比賽的當天,小姨又給我吃錯東西,上吐下瀉。
……
一來二去。
好得像糖似的我爸和小姨,迅速進疲憊期,頻繁冷戰。
我爸眉心蹙深,「你姐沒文化,但人家至能把孩子照顧得妥妥帖帖。你呢,大聰明一個,凈給我拖后,早知道,我還不如和繼續過!」
似乎被一個悶雷狠狠打在了頭頂,小姨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爸,眼里有無盡的委屈。
一個骨子高傲的人。
最恨的不是被人看不起,而是被拿來與遠不如自己的人比較。
07
很稀奇。
無論鬧得多厲害,小姨總有辦法讓我爸繳械投降。
伏在我爸懷里,嗚嗚咽咽地泣著,長長的睫像小小的羽扇輕盈垂合,聲音低低的,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我爸輕輕拍著的背,「好了寶貝,你不想管孩子就別管了,我們生了自己的孩子你再管。」
他用眼神警告我,「錚錚,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懂事點?學校的事讓王媽或劉叔去就行。你小姨年紀還小,你都不懂諒一下。」
他以前……對我媽可不是這樣的。
我媽渾燒得滾燙,想讓我爸替參加家長會,他的臉驟然沉如雨。
「你是全職媽媽,管孩子就是你的職責。沒事別煩我。」
我知道,該給我爸下點猛藥了。
趁小姨回娘家。
我把玩著一個汝窯茶杯,睜大清澈的眼睛和我爸提要求,我想跟著舅舅去公海玩。
這些年我舅玩得很大,時常與一幫狐朋狗友在公海游上開 party,他們聊天時從不避諱我這個小屁孩。
我爸也不是傻子,多多也聽得一些風聲。
等聽到舅舅和小姨合伙哄走了我銀行卡里所有金額時,他震驚得忘了手中的香煙,煙灰掉在了地上。
那張卡存著爺爺多年來送我的歲錢,說也有上千萬。
「爸,你千萬別怪舅舅和小姨!」我急得快哭了,「舅舅要我發誓,是我自愿贈予的。」
事實上,舅舅并未讓我發誓。
因為錢是我主給的。
他夸我比我媽懂事多了。
有重重的烏云凝在我爸的眉心,他的膛劇烈起伏,仿佛在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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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靜悄悄的,只有昂貴的洋古董座鐘發出的滴答聲。
「錚錚,以后再發生這種事,你先和爸爸打招呼,爸爸會理,但千萬別告訴爺爺。」
我懂事地點點頭。
手中的汝窯茶杯被爸爸拿走,反復打量。
胎足,有白的鈣化斑點,仿得和爺爺家里的正品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底部刻了【可在微波爐使用】。
我解釋:「舅舅時常去景德鎮玩,他給我帶的。」
轉離開時,我悄悄按停了電話手表的視頻錄制。
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