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我爹兩個眼圈立馬紅了。
「兩個混蛋!
「沒事兒,爹疼你!爹昨晚賺錢了,給我閨弄個實心兒的金鎖戴著!」
我爹大步走著,我趴在他的肩頭,一個眼神也沒分給陸淮年。
那個嬤嬤那麼兇又不講道理,可陸淮年一個爺在他面前跟貓兒一樣乖。
我爹沒招他沒惹他,他總對我爹態度那麼差。
我心里還是更向著我爹的。
秦家是行商的,只有夫人一個兒,賠了許多的嫁妝選了清流文人的陸家。
陸家瞧不起商賈做派,卻十分看得起秦家的家業,仗著這層關系沒占便宜。
可沒想到那陸家年有才,到了中年卻一事無,口口聲聲說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卻不肯為了家業籌謀半分。
秦夫人雙親去得意外,偌大的家業落在了這個兒上,所有人都以為秦家家業要被陸家得手的時候,秦夫人卻突然宣布要和離!
那天陸府家門大開,上首坐著公婆,兩邊滿滿當當坐著陸家族老,不像是勸和,倒像是審判。
「夫人多厲害啊,單槍匹馬進去,出來的時候和離了,還帶走了陸淮年。長樂,往后啊,你也要做這麼厲害的子,絕不能被人欺負,知道嗎?」
爹爹抱著我,比那些說書先生還緒飽滿,兩只眼睛里全是對秦夫人的崇拜。
周圍的人全都投來異樣的眼神,他們知道,我爹就是那個出了名的秦家贅婿。
可我爹渾然不覺,自豪地帶著我買首飾買料子,給夫人買一份,就有我一份。
買完之后,還大搖大擺去了秦家的鋪子。
人還沒邁進門口,聲音就傳了進去。
「夫人,我們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了點心呢!」
也不顧及掌柜和小工,自己就取出點心,親自喂到了夫人邊,「夫人快嘗嘗,我和長樂排了好長的隊!說是加了野花,容養的!」
「你在做什麼!大家都看著呢!」
夫人眸一凝,嚴肅的面容終究還是忍不住出些許。
可人靠裝馬靠鞍,每天都心裝扮自己的爹爹瞧上去比糙漢多了些,比書生多了一朗,靠著這份他口中的職業守,終于讓夫人含笑咬住了他手上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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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甜,你們也吃。」
就著夫人咬過的糕點,爹爹一口吞了下去,然后重新取出一塊給我,「夫人你吃呢,長樂也嘗嘗!」
從始至終,我和爹都沒提過陸淮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