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6

那天后我生了場很重的病。

傳言梅心湖曾凍死過上百人，那冰冷的湖水深深刺四肢百骸，果真不是嚇人的。

小姐一直照顧我，就像小時候那樣著我睡在一旁。

睫上的淚珠都要落下了，又不承認自己在哭。

有時候我覺得，我這個姐姐當得一點也不稱職。

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我在依賴。

宮里發生了件大事。

太醫院里每日給嬪妃提供的養丸突然被查出了避子藥的分。

太后震怒，下令徹查此事。

宮里一個孩子都沒有。

眾人都猜測，此事多半是貴妃所為。

陛下還在潛邸時期，貴妃就已經隨侍一旁。

二人自青梅竹馬的誼自然是旁人比不來的。

只是可惜貴妃府多年都不曾有孕，又眼睜睜看著后宮人如云，心生妒忌。

我想到那個眉目如畫的子。

我只在小姐第一天進宮的時候見過貴妃一次。

面容恬靜，穿著華貴的服飾，眼底的溫和出一萎靡。

消瘦的形仿佛下一刻就要隨風而去。

那個眼神我久久忘不了。

現在我才猛然驚覺，阿娘也曾出過這般的眼神。

絕中又帶著一點點希冀。

或許這世間大多數子的命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我的病反反復復，養了一個多月才見好。

養丸的事沒了后續，有關貴妃的傳言也突然銷聲匿跡。

宮人們偶爾還是會嘀咕幾句貴妃，話里話外說是太后親侄，太后不護著還護著誰。

我一個小小宮，沒興趣也更沒資格追查主子們的事。

沈樓玉知道我生病，派人送了些調的藥。

養病期間小姐不讓我做任何事。

倒是給了我時間把沈樓玉的香囊繡好了。

王婕妤被賜死。

宮里沒人在意的死活。

我給上了一炷香。

聽聞是武將后人，使得一手好劍法。

當時我本沒使多大力氣。

我甚至覺得是一心尋死，故意被我推水中的。

小姐說我白當了一回好人，深宮無，還差點牽連自己命。

可不知道，不久的將來，就是這善良救了我們的命。

07

宮近三年，我的針腳越來越好。

又一年年末，小姐被診出有孕了。

陛下和太后都極其重視這一胎。

彼時小姐已經位至四妃之一，鬢間的發飾也越來越繁復，我著的頭發，有些慨。

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

「阿姐，等以后你婚，我要讓你當上誥命夫人。」

我笑著說我不想嫁人，只想守著。

卻調侃我，一口一個沈大人。

我都一笑了之。

為了防止他人暗害。

小姐的每一道膳食都由我經手。

皇上派了侍衛，太后指派了太醫，就連侯府也送了有經驗的嬤嬤進宮來。

小姐被保護得不風。

我原以為是宮里珍視這第一個孩子。

直到沈樓玉在假山后扯住我。

他神凝重：「蓮霧，淑妃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當然。」我沒有毫猶豫。

小姐是我在這世上最后一個親人。

沈樓玉的表讓我有些不安。

「怎麼了？難道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