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有家里兜底,就算不學習,國外大學也是隨便進。
我直起,看向窗外。
別墅門口已經聚集起一群,有男有,要麼舉著橫幅,要麼搖晃著燈牌,燈牌上寫著林錯的名字,和他的電競 ID「Error」。
果然是他。
我聽到林錯的聲音:
「阿晟,你把這孩弄到你家,怎麼想的?讓詩知道,得哭死。」
蔣晟臣沒理會關于祝詩的話題,只說:
「程心,是祝家的真千金。」
林錯樂了:
「喂,大爺,一年前有消息出來,說祝詩是假貨,真千金另有其人,這個消息還是你親自下去的。怎麼,你現在心了,覺得對不起這位真貨?」
蔣晟臣單手玩著打火機,很煩躁的樣子。
他指腹劃出火焰和鋼響:
「我當時幫祝詩消息,是因為一直找我哭,可憐兮兮看得人心煩。」
林錯皺眉:
「程心這個真貨就不可憐嗎?我剛剛去看了,嘖嘖,那一的傷。本該擁有的,可不是這樣的人生。」
林錯歪著頭,拋接著一個游戲手柄,繼續說下去:
「不過呢,這世界就是這樣,有幸運兒就有倒霉蛋,程心自己倒霉,他媽的我們又不是神,何必去管。而且,阿晟,你別忘了,詩才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程心那種底層人,只怕上心里都很臟。」
我看到蔣晟臣玩打火機的手一頓,他冷冷開口:
「滾出去。」
林錯驚愕,然后攤開手:
「喂,阿晟,我哪句話說得不對?而且,外面全是我私生,你現在讓我滾出去,那哥們我不是羊虎口了……」
蔣晟臣沒有理會,神依舊很冷。
穿著西裝的管家立刻上前,請林錯出去。
林錯面子上下不來,頓時也冷下臉,咬牙拿起外套就走了。
我馬上輕手輕腳返回床上,大腦高速運轉。
一年前,祝詩是假千金,我才是真千金的消息泄。
如果這個消息一直傳播,祝家迫于輿論,很可能會接我回家。
這個消息祝家不下去,祝詩找蔣晟臣求,蔣晟臣幫下去了。
心中有淡淡的恨意蔓延。
蔣晟臣、祝詩、祝父祝母,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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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下了脖子上的金屬珠項鏈,把珠子開,出里面的小型竊聽。
我把一直隨攜帶的竊聽安在了床頭柜屜底部。
雖然這是客房,但說不定能聽到用人對話。
當晚,我醒來后,蔣晟臣問我校園霸凌我的人是誰。
我害怕驚惶,一言不發,他決定自己去查。
我很滿意,畢竟,他自己查出來,效果才好。
我期待著查出來那一天。
06
三天后。
我作為打工皇帝,在楓山賽車點打工,給修車的老師傅打下手。
正是夏天,天空湛藍,燦爛。
我俯檢查完賽車胎,直起,正和林錯面對面。
他應該是來玩賽車的,卻沒有穿賽車服。
他穿著一看就很貴的薄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顯得很散漫。
林錯是標準的鼻薄,有點凌的碎發垂落在耳邊,耳垂上一看就很貴的耳釘折出璀璨日。
他看到我,先是驚訝,然后眼底閃過一輕蔑。
還真是,完全展現了一個家境優越的紈绔公子哥形象。
他冷哼一聲:
「你在這打工?」
我無辜地看著他,眼神純良:
「啊,是的。林錯先生。」
他蹙眉:「你認識我?」
我點頭,裝出一臉傾慕之:
「學校里沒有人不認識你吧,畢竟你可是電競天才呢。」
他冷冷笑了:
「別和我套近乎,我和阿晟不一樣,我不吃這套。」
我握著扳手,無辜地仰頭看著他。
唉,他為什麼非要在我握著扳手的時候來找茬。
我真是拼了命,才抵住用扳手給他頭上來一下的。
他突然上前一步,語氣很冷:
「當初,你要走阿晟戒指拿去賣的事,是我告訴阿晟的。你們這種底層人,拜金勢利,我見多了。」
我裝作被嚇得后退幾步,急切開口:
「不是的,那件事,我已經和阿晟解釋過了——」
他似乎懶得聽,轉就要離開。
我拉住他的手腕,他狠狠甩開。
我頓時摔倒在地,膝蓋出。
他皺眉,回頭看我。
我楚楚可憐抬頭,細碎發搭在臉側,顯得分外狼狽。
我沒有管自己的傷,只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手表:
「林錯先生,我沒有想糾纏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手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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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他愣住了。
我仰頭看他,神真誠純良:
「這塊表要好多錢吧?它襯得你手很好看,如果掉了就不好了。」
他一時間沒說話,臉不斷變幻。
他先是驚詫,隨后,驚詫中有一些懊悔,懊悔中有一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