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太子及時托住。
將我抱坐到床榻之上,言語間無奈極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嗯嗯。」
我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衫盡褪后,蕭承緒出寬肩窄腰,手臂上線條流暢,青筋若若現。
轉,背部前橫亙著許多道傷疤,像刀劍砍的。
「嚇到你了嗎?」
「沒有。」
蕭承緒意外一頓,勾起淡淡的笑。
紅燭帳暖,春宵一刻。
當蕭承緒將手放至口,要替我解開盤扣時,我還是慌張地躲閃開來。
「不要。」
我咬著,畏懼,抗拒。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后,脊背發涼。
「殿下恕罪,妾不是故意的,妾只是……」
蕭承緒也不惱,默默收回手:「怕我?」
我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無措地抱著膝,盯著床上的白帕為難。
蕭承緒看了我的心思,「無妨,我們慢慢來。」
說罷走我的簪子,扎破手指,在帕上勾勒一抹紅。
我喃喃地喚:「殿下。」
「你不同意,我不會你的。」
蕭承緒抱了自己的被枕,兀自打了地鋪。
我更慌了。
「這不妥。殿下,妾打地鋪就好,您睡床上。」
「也是,地上冷,我們便一同睡榻上吧。」
「?」
蕭承緒已睡到外榻上,閉目凝神。
兩張被衾,互不干擾。
直到聽見淺淺的呼吸聲,我才捂著怦怦的心跳,堪堪松了一口氣。
原以為逃不過了。
看著已經睡的蕭承緒,我有些,心中的忐忑消減了很多。
替他掖好被子,吹滅蠟燭,緩緩褪去外。
躺下,了懶腰,裹著被子往里面挪些,再挪些。
月上梢頭,不知何時。
總覺后燙得難。
迷迷糊糊間推了幾下,「不要湯婆子,熱死了。」
「哦……」
04
次日,遵循規矩,進宮請安。
我坐在馬車里,疲憊得打盹。
蕭承緒先一步將我攬在懷里,關切地問:「昨晚沒睡好嗎?」
我眨了眨眼,不好意思道:「妾有點認床。」
蕭承緒咳咳兩聲,含著笑:「那……多睡睡,悉悉。」
「嗯。」
我微微側目,逃避他的視線。
好丟人。
正殿之上,叩拜帝后。
Advertisement
我張,險些失了禮儀,幸得蕭承緒及時攙扶住我。
「別怕,父皇母后不吃人的。」
我被那笑晃了眼,當真沒那麼張了。
「兒臣攜新婦拜見父皇母后。」
行完禮,帝后著我們和藹地笑。
我也跟著傻笑。
手不打笑臉人,總比哭喪著臉好。
蕭承緒明面正經,卻暗暗在我手心畫圈。
,又不敢吱聲。
只能眼神示意他住手。
像得了意趣,蕭承緒臉上笑意盈開。
這樣親昵又稚的作,實在難以和眼前之人聯想到一起。
陛下鬢邊白發叢生,不怒自威。
皇后雍容華貴,比我想象中的要平易近人,拉著我的手拍了拍,言語間暗示早日為皇家添丁。
而后,又流水一般賜了許多寶貝。
跪安后,原路折返。
「令妤,怎麼離我那麼遠?」
蕭承緒不解。
我斂眉垂首,解釋道:「妾娘親教導妾,婦隨夫行,夫君跟前慢一步,不得僭越。」
「規矩是死的,我喜歡你與我并肩行走。」
「還有,在我前面,直接說『我』就行。我不喜歡自己的娘子和我生分。」
我寵若驚,想要勸阻一二,奈何蕭承緒態度堅定,只好應了。
卻還是不敢過分。
蕭承緒看出我的猶豫,有意放慢步伐,慢慢地,我們之間由我在后追趕變并肩而行。
怕我拘謹,蕭承緒主牽起了我的手。
「這樣才對嘛。」
我惶恐,又貪手心的溫度。
出了宮門,全城百姓集聚街道兩旁。
蕭承緒本同我說著話,忽地臉驟變。
「怎麼了,殿下?」
我過他的視線看去。
一行整軍嚴明的隊伍。
打頭的黑甲將軍,端坐馬上。
姿如松,氣質卓然。
「這是誰?好大的陣仗。」
「謝府二郎謝臨州將軍你都不認識?謝將軍去年出征北境,平定叛,新贏了未谷之戰,將敵人打得四逃散,如今得陛下圣寵,班師回朝。」
「謝將軍貴庚多?可有婚配?若是能覓得如此好兒婿,我愿意奉上所有家產。」
「怕是不到你啊,老哥。」
……
隊伍和東宮的馬車肩而過時,謝臨州福至心靈地側目。
視線接。
我怔愣在原地。
他打了勝仗,活著回來了。
Advertisement
北境環境惡劣,他黑了很多,皮糙了。
眼神堅毅果敢,氣場較之從前多了幾分凌厲強勢。
「令妤認識謝將軍?」
手上微痛。
原是蕭承緒牽手的力度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