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似笑非笑。
「喲,心虛了?抓得這麼,看來,這匣子我們還非看不可了!」
侯爺眼里也有了一懷疑。
「里面難不真的藏著東西?」他聲音冷淡,「我既允諾讓你選一樣,無論賜千金還是無價寶,自然不會食言。但若是你貪得無厭,本侯也決不輕饒!如此竊鬼祟做派,豈不是敗壞我侯府名聲?」
說罷,他劈手來搶。
匣子頓時滾在了地上,里面掉出的是致的蜀錦袋。
嬤嬤大喜:「果然有鬼,這小蹄子竟然裝了十袋。」
打開,卻不明白:「怎麼是香灰啊。」
此話一出,侯爺頓時面一變。
他已經知道了里面是什麼。
十個錦囊,里面裝著我十個早夭的孩子。
我低下頭,眼淚一顆顆落在地上。
凌峻輕輕嘆了口氣。
他擺擺手。不再查看。
「行了,去吧。我知你不舍也不想走,但我和碧珠兩相悅,我欠太多,當好好補償。」
「我已為你選了個良家出的主家,他是碧桃族叔,子嗣單薄,你擅生育,有了孩子,沈家看在我面上,一定會給你個貴妾的名份。」
04
京中贈送妾室并不見。
特別是同僚之間。
但送已經生了幾個孩子的妾室倒是不多見。
送未婚妻的族叔這種況,更是罕見。
老大年紀大些更懂事,看到我要走,拍著手掌。
「好咯,壞人終于走咯,我以后有吃不完的紫薯糕咯!」
老二歡呼:「我也可以不去練拳啦!」
我是易孕質,第二個月肚子就有了靜。
但那時候凌峻對我沒,又覺得太早懷孕,讓沈碧珠聽見難,生生灌了我下胎藥殺了那孩子。
后來再有連續幾個沒有保住。
第五次,老夫人發了狠,第五個孩子,親自接了我過去,拖著病重的,熬著照看我。
我每日給煎藥。
替我趕走來探的小侯爺。
我孩子生下來不到兩個月,也沒了。
第六個孩子,也就是老二,是月子里懷上的。
等發現時候,月份已經很大了,如果強行用藥,恐會一尸兩命。
我功生了下來。
不過兩次氣虧空。
孩子們先天很差。
小時候,為了他們,我總是嚴格控制他們飲食,求著嬤嬤管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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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們大了,知道我份,深以為恥。
我小心的叮嚀格外被嫌棄。
知道他們真正的娘親要進府了,兩個小家伙樂開了花。
現在只恨不得我立刻滾出去。
看我似乎在難。
凌峻說:「行了,跟小孩子計較什麼。」
他最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遲遲,去了那邊,切不可再任,不是每個主家都如我一般好說話。你聽話些。得空,我也會去看你的。」
我置若罔聞,只跪在地上,木然將那十個摔在地上的袋子一一收好。
我出去的時候,下人還在低聲議論。
「遲遲姑娘對侯爺深種,唉,以后不知道該怎麼熬過去呢!」
「聽說,這許給沈家那個鰥夫是沈碧珠的建議,咱這未來主母啊,不簡單,送到自家,就算侯爺偶爾想了,也不敢將主意打過去,而且沈家人還能替出氣。」
「聽說沈家很普通誒,門戶低,家里妾室丫鬟卻一堆,唉。已經不年輕了,怕不好過。」
「難怪抱著錦囊不撒手,這擺明不想走啊。」
「不想走也沒用,不過就是個替,只是臉有幾分像沈碧珠罷了。現在正主回來,還有什麼位置?」
「人家雖二嫁但沒生養過。生了這麼多,子早就空了,哪里比得過人家正經主母。」
「別說了,剛剛那十個孩子錦囊的時候我差點哭了。唉,這命啊,命不好,不然怎麼懷了十二個就活下來兩個呢。」
我著懷里的錦囊。
里面鼓鼓囊囊。
很好,都在呢。
我不舍得的,從來不是什麼侯爺,而是這藏在香灰里攢下的無數珍貴珍珠和價值萬金的金犀珠啊!
05
門口已經有一頂青灰小轎子等著。
只等著接妾室回去。
我出去時,里面的門房經著剛剛我擺臉,送都不肯送,沒好氣向外說了句:「來了。」
然后砰的關上了門。
沈家轎夫打起神,看向我。
我亦看著他們:「幾位小爺略等,我家姑娘說還有幾句話同侯爺說完呢。」
「你家姑娘?你是誰?」
「我?我是的婢。幾位小爺辛苦了。」
我將一把碎錢笑給他們,然后等在一旁。
今日出門,我素釵舊,未著脂,哪里有一點寵妾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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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一直以為我是故意裝可憐好讓他心。
卻不知道,我都是為了這一刻。
幾個轎夫果然信了,繼續蹲下等待。
等了片刻,我又笑道。
「幾位小爺,了不?前面有甜水鋪,我去為幾位買過來,再給姑娘添置些零碎用度。」
他們樂得如此。
我路過扔了碎銀子給甜水鋪讓他們過一會給這幾位送過去。
然后轉快速向城外走去。
等這一刻,我等待了太久,籌謀了太久,算計了所有的可能,連通看護的門房都想法調換,失敗過兩次,搭上兩個孩子。
如今,終于功了。
一切,終于都可以重新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