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在丫鬟婆子的訝異和阻攔中,上前替裴老夫人拂去眼淚——
「老夫人,我昏睡之間只覺意識混沌,聽到了一位公子的聲音。」
「他說孩兒不孝,不能為母親拂去眼淚,太過憾,還求母親莫再悲傷了。」
裴老夫人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嗎?幺兒還在?」
我看了一眼半空中眼的裴星臨,重重地點了頭。
「真的,他會在你邊。」
縱使無法言語,無法,哪怕借用夜明珠的明明滅滅,裴星臨也會陪在母親邊吧。
04
陪個錘子。
我一走,裴星臨就像掛了線的風箏,不由自主地跟著我飄。
我一停,他也不了。
再走,又跟著飄。
最后我無奈。
「你以前也有這個病嗎?」
裴星臨很無辜。
「……我也剛死沒多久。」
他出手腕給我看。
「是這個原因嗎?」
我這才發現,我和裴星臨的手腕上,不知何時都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線。
難道說,雖然我穿越到了陳四娘上,但和裴星臨的婚已,便有了牽絆?
我捉了先生來,他高深莫測地瞥了一眼:
「解鈴還需系鈴人,姑娘親自綁上的線,也要親自解。」
說什麼廢話。
我試圖解開著紅線小半天了,無論是剪刀、匕首,還是生拉扯,都沒有辦法斬斷。
除非。
先生說的系鈴人,并不是我。
而是故去的陳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