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極了,在我背上畫滿了刺青,又把我在地上,一邊折騰我,一邊說我這輩子都是他一個人的。」
「溫疏玉,那連環畫好看嗎?昨晚我趴在上面都沒看清,只怪兄長要得又狠又兇,本不許我分心。」
7
很早我就知道,將來我是要嫁給蕭既白的。
我們的婚約傳遍大江南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待我很好,很我。
我一直堅定地認為腳下踩著的是他用意筑起的高塔,卻不想有朝一日,迷霧撥開,其下早就被人挖空了地基。
原來這麼多年,我一直困在一座危樓里。
輕笑一聲,得意又輕蔑地看向我。
「祭月節那天,你看到了吧?」
「信是我讓他寫的,本想當著你的面在月神像后和他做一場,可你沒來,他等得慌了神,我求他和我做完再走,他不肯。」
「為了早點去找你,他著我跪在團上,用給他紓解,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我給他的覺,像你這種死魚人一輩子都給不了!」
許臻臻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瘋狂。
好像親當天得知自己是個笑話的人不是我,而是。
「你們不親都不會影響我和他,這個世上,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能和他如此契合,我可以滿足他所有的,可是溫疏玉,我就是不想和你分這杯羹!」
「從我來到這個鬼地方開始,我就是他的人了!我本來以為找到了一個絕好的依靠,可你卻憑一紙婚約就想把他從我這里搶走,你憑什麼?」
吼得聲嘶力竭,滿臉是淚。
門被人一腳踹開,蕭既白沖了進來,在看到我手里的春宮圖時,他頓住了。
晴柳隨其后,目落在我上時,也僵在原地。
我怔怔垂眼,畫布上暈染開幾朵花。
不知什麼時候,我的指甲已經深深嵌掌心,濘爛。
許臻臻見他進來,笑得妖,卻被他一耳打得猛然摔倒在地。
肩頭的紅紗落下去,將引以為傲的滿櫻花刺青展得一覽無余。
蕭既白見狀,更生氣了。
「許臻臻,你就這麼賤,非要跑出來丟人!」
他一把揪起的裳,看似暴,卻又很快就把裹得嚴嚴實實。
許臻臻的臉腫了,角滲著,笑得愈發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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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賤。」
「賤到懷了你的骨不敢講,只能眼睜睜看你要另娶他人。」
說完,不顧蕭既白的驚詫,從畫軸左側出一柄短刃抵到自己口。
「還記得嗎?你用它在我上劃下蕭既白三個字,你說刻了名字,就代表我永遠是你的人!」
「可你怎麼能不要我?」
嘶吼間,短刃刺進的口,蕭既白驚駭至極,慌忙上前將抱在懷里,起就往外跑。
卻被晴柳帶著家丁攔住。
「你今日出了這個門,我家姑娘怎麼辦?」
「讓開!臻臻懷孕了,你沒聽見嗎!」
他朝晴柳怒吼。
祖母拄著拐杖,冷著臉站在人群后方,沒有說話。
晴柳從腰間出刀,雙眼通紅,分毫不退。
「我只問你一句,我家姑娘怎麼辦。」
我垂眼看著大紅袖口蜿蜒盛放的秋海棠。
這嫁,我從十三歲繡到十六歲,改了又改,了又。
費了這麼多多功夫,原是為了在今日,做一個盛裝打扮的小丑。
「放他走。」
晴柳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連手中的刀都氣得打。
「姑娘,只要你開口,我現在就殺了他!」
「我說,放他走。」
蕭既白驟然向我。
「疏玉,我就知你心善,婚期推遲幾日,待臻臻傷好了,我就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