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欒頓了頓，面不改地開口：「沒有，睡得很好。」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哦對了，今晚公司那個新來的實習生要請吃飯，所以我晚上可能會回來晚些，也可能不回來了，因為還有一些事……」
應欒盛粥的手一抖，瓷勺突然磕在碗沿，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沉默半晌后，他揚起一個僵的笑，從齒里出一句話：
「好的，你……你氣，晚上……晚上別鬧太久。」
他答應得痛快，而且什麼都沒問，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我要和誰去干什麼。
我再次想起昨天的猜想以及他那副扭的樣子。
心口瞬間堵得發疼。
抓了兩片面包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又想起什麼，于是折而返。
應欒的背脊瞬間繃直，眼睛倏地亮起，一臉期待地看向我。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褪下無名指上的戒指丟在他面前。
「今天先不戴了，不太方便……」
金屬與木質桌面相撞的聲響讓應欒瞳孔震了一下。
他抿薄，死死盯著那枚戒指，指節攥得發白，脖頸上青筋暴起。
我把茶幾上的資料一腦全都塞進包里，轉向門口走去。
放完狠話。
我手忙腳地刪除了和他的對話框，把手機隨意一扔。
所以本沒有看到，因為信號太差，三條消息只發出去了第一條和第三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在車里等了足足二十分鐘，也沒有等到應欒的回復。
我徹底心灰意冷，忍著心口的鈍痛，吩咐助理給我擬一份離婚協議郵寄到家里。
08
一到公司。
我瞬間就把和應欒的那些事統統拋到腦后，全心地投到工作里。
順利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我很高興，給同組的人都買了茶。
新來的實習生蔣羅第一個沖出來接過茶，然后撓了撓我的手心。
「恭喜啊，姐姐，今天這杯茶格外的甜哦……」
我不適地回手，皺起眉正要說話，卻猝不及防撞上了玻璃門外的視線——
應欒西裝革履，靜立在走廊影，手里捧著保溫飯盒。
眸沉沉，面無表。
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我見到他有些意外：「應，應欒？你怎麼來這了？」
應欒移開原本落在蔣羅上的視線，對上我的眼睛，緩緩牽角，出一個令我后背一涼的笑：
「老婆，我來給你送午飯。」
這個親昵的稱呼被他咬得字正腔圓，且聲音洪亮。
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激起一陣不小的。
我的呼吸一滯。
這個稱呼在記憶中總是會伴隨著臥室曖昧的燈。
燈下。
應欒雙眼紅地抵著我的鎖骨。
汗的頭發輕輕過我的下。
息一聲比一聲急促。
然后才會抑制不住從間溢出來的這一聲沙啞低語。
而今天卻被他在從前最抗拒的大庭廣眾之下揚聲喊出來。
我后背瞬間竄上一陣細微的電流，心尖猛然發。
今天的應欒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
蔣羅微微挑眉，角揚起一意味深長的笑：「原來是應總啊，姐姐總是和我提起您呢。」
應欒從容掀：「是嗎？棲棲倒是從來沒有和我提過你。」
蔣羅臉上的表頓時變得很難看，他在應欒面前就像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頭小子。
應欒對他的表變化視而不見，居高臨下地睨著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年輕，角掛著一笑，像是在看什麼不流的垃圾。
「我還要多謝你對我妻子的照顧，要來煙嗎？」
應欒說著，就手去口袋里煙。
我還在納悶他什麼時候學會煙了。
結果下一秒就看見他出來一個十分扎眼的紅——不是煙，而是我們的結婚證。
結婚六年。
這結婚證卻被他保存得像是全新的一樣。
只有邊角的地方有些淡。
像是被人常年拿在手里不停挲而導致的褪。
應欒不經意地歪了一下手。
結婚證在手心轉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朝著蔣羅的方向出燙金的鋼印。
語氣里帶著刻意的困擾。
「不好意思，拿錯了，一不小心把我們的合法證明拿出來了……」
「……」
蔣羅攥手掌，無語地了角，大概是想罵什麼。
但一對上應欒沉下去的眼，他瞬間熄火，僵地別開臉，連呼吸都放輕了。
本章瀏覽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