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知道。
吃炸時他會做作地戴上一次手套,以「健康」為由剝掉我那份的皮。
然后,趁我不注意,背著我吃。
他喝咖啡總是無糖。
結果將我點的七分甜芝芝莓莓喝得一滴不剩。
還有。
在他還不是陸總的時候。
就和全天下姓陸的霸總一樣,胃不好。
我那麼了解他。
再攻略他一遍,不是分分鐘的事?
將他懷里的玻尿酸牛奪走,我轉進廚房。
幾分鐘后,端出一杯溫熱的紅棗枸杞水,遞到他面前。
溫度剛好。
枸杞泡得爛,紅棗微微帶甜。
「外婆,他糖不耐,喝不了牛。
「他喜歡灰,阿姨,麻煩你給客房換上灰的四件套。
「他睡困難,外公,你把你房間的那些功學借他一本,他睡前翻幾頁,睡得老香嘞——」
幾人目瞪口呆:
「漾漾,你怎麼這麼了解啊?」
我眼神一飄:「當、當然是我哥告訴我的。」
外婆外公更加絕:「小安果然得要死要活!」
而我看向陸行湛。
我做了這麼多,他肯定萬分。
上我,簡直輕而易舉——
噫?
陸行湛眼皮都未曾抬起,臉上無任何波。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向杯子。
修長的手指繞著杯沿,挲了一瞬。
才舉起杯子,湊到邊。
滾燙的,隨著他結的微微滾,被一點點吞咽下去。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直到最后一滴枸杞水見底。
指腹掃過杯沿,他放下杯子。
他微微偏頭,眸幽深地看了我一眼:
「漾漾。
「你真是個好人。」
「嗯?」
???
陸行湛不應該得想和我重修舊好嗎?
給我發好人卡算怎麼回事!
05
這招不行。
我只能放大招。
深夜,家里陷沉寂。
只有客廳的掛鐘嘀嗒嘀嗒答。
我抱著剛點的炸,翻箱倒柜,終于翻出大學時他最喜歡的——兔兔睡。
純白的連帽絨絨睡,帽子上有兩只耷拉的兔耳。
口印著歪歪扭扭的「Love Rabbit」字樣。
的茸茸尾正對著背后。
可、純、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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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大學生獨有的清澈的愚蠢。
當年,陸行湛最喜歡看我穿這個。
我將炸的袋口封嚴實,努力讓香氣一不地被兔兔睡裹住。
我就不信,炸攻略不了他。
裹著炸,踩著茸茸的拖鞋。
我輕手輕腳來到客房門口。
抬手,敲門。
「老板,您……休息得還好嗎?」
一時沒回應。
我再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二點整。
陸行湛絕無可能這麼早睡。
猶豫了下,我又敲了敲。
「咚咚。」
房門毫無征兆地被拉開。
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溫度燙得嚇人。
下一秒,我被拽一個結實灼熱的懷抱。
后背上房門,呼吸被堵得嚴嚴實實。
「……」
我呆住,懷里的炸險些掉地上。
陸行湛的目得很低,微微著氣。
似乎在努力抑,眼底還有未散去的倦意。
緒明顯不對。
「不好。」
他盯著我,嗓音低啞,一字一句地往外:
「一看到你,就有一無名火……
「本,睡不著。」
兔兔睡的帽子耷拉下來,我抬頭去看他。
鼻尖是沉沉的松木氣息,悉得讓人發慌。
太近了。
甚至比之前的記憶還要近。
連他的呼吸,都能掃在我的眼睫上。
可他沒有后退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目停在我的手腕上。
「江芷漾。
「你當初,為什麼要拋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