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笑。
老頭力氣還是小,和我那個壯年的丈夫比,真的小多了。
袁耀一拳頭下來,骨折、腦震算輕的。
最嚴重的一次,我的左邊腎臟被他錘到壞死,現在只有一顆右腎能用。
他狠起來的時候,連自己都打。
「我會和警察說,這是你打的,這樣我們就算互毆了。」
袁耀就是撒旦。
每次的暴行什麼時候結束,取決于他什麼時候覺得無聊了。
我要是反抗,他反而覺得有趣,越打越興。
我一直在想,是袁耀的拳頭,還是我的命更。
哪一次,我會死在他的拳頭下?
一鐵鏈拴住了我的雙腳。
我被人販子父子帶到了一偏間。
「老實點,聽到沒?」
我默默點頭。
他們沒給我飯吃,我又又累。
睡了過去。
05
睡夢中。
我回到了三年前,和袁耀結婚的那場慶典上。
高朋滿座,觥籌錯。
袁耀對我說出深的誓言:「我袁耀愿意娶你林簡作為我的妻子,無論貧窮富貴,順境逆境,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到我了。
在賓客的期待里,我抿雙。
心里拼命提醒自己:
「不要開口,不要開口,不要開口。」
袁耀箍住我的肩膀,眼神從深變得狠戾:
「簡簡,趕說誓詞啊,說完我們就能一生一世永不分離了。」
我甩開袁耀的手,跳下禮臺,瘋跑著逃離婚禮現場。
后是眾人的囂和尖。
06
「把他抓起來!」
我覺有人在拉扯我的服。
睜開眼,一個人的影從模糊變得清晰。
我從夢中醒來。
這個人的影有些悉。
想起來了,是我被老頭打時,門口出現的那個人影。
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是我在牙子村見到的第一個人。
人端了碗粥給我:
「吃點東西吧,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今天?
原來我已經昏睡一天一夜了。
「對了,你可以我花花。」人自我介紹。
外面一片吵鬧:
「要我看,先把他抓起來!」
「我們村一百多年都沒陌生男人來過,他是怎麼找來的?」
……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我問花花。
「別提了,今天一大早,村里就來了個陌生男人。
「三白眼、眉頭發又黑又濃,一看就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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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民把這人攔下來,問他是來干嗎的,你猜他怎麼回答?」
「怎麼回答?」我的心臟驟然。
「他說,是來找他老婆的。」
話一出,皮疙瘩爬滿我全。
三白眼、眉頭發又黑又濃。
花花形容的這個長相,分明就是袁耀的模樣。
「他還問,誰家門前有口井,咱家還有村里其他幾家,門前都有井,你說這人奇不奇怪。
「現在男人們正聚在一起商量要怎麼辦呢。」
完了完了。
不會真是袁耀找來了吧?
「別摳手了,都快摳出火星子了。」
不是花花提醒,我完全沒有意識到,手心已經被自己摳破了一塊皮。
「怎麼了,那個男人你認識啊?」花花問我。
「不認識。」我說了謊。
我佯裝鎮定,但心慌得要命。
可千萬不能讓袁耀找到我。
這真是太邪門了。
我的手機早就被麻子在半路扔進了山谷,袁耀不可能通過手機信號追蹤到我。
而且我記得麻子說,這牙子村連衛星定位都不準,這麼犄角旮旯的地方,袁耀是怎麼找來的?
我的腦袋像是突然被閃電擊中。
想到上一次我被打得快死時,袁耀曾「大發慈悲」告訴過我的一個。
原本我是不信的。
但現在看來,我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