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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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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個一小摞。

統共五摞。

見微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蘭姐姐,我們有錢了欸!」

興致地,要換大房子、要買糖人……細細一數,居然有這麼多東西想買,都是平時我不讓的,當然了,現在我也不讓。

我輕輕點了點的額頭。

「馬上就冬了,你個子長了這樣多,要做新的冬了,我們來的時候是春天,也不知道這兒的冬天冷不冷,還要置一床新被子。」

「被子就要二兩銀子,冬怕是要三五百文,不許花。」

見微就癟癟,在我把錢收起來時,往我懷里靠。

「蘭姐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錢啊!」

的小腦袋。

總會有的!

08

不下河后,我的時間充裕起來。

有時候也帶著針線,向隔壁王大娘請教,也不是吝嗇的人,會什麼針法就教什麼針法,有時候家里買了茶點,也讓我帶些回去給見微。

我上山摘了果子,買了糖,也分些給

就這樣走起來。

突然有天,王大娘問我去不去開元寺,說:「八月廿二是燃燈菩薩的誕辰,寺里都有香會,咱們這兒的開元寺,每逢香會,都非常熱鬧,車馬不停。」

「我家二丫已經十三了,我去拜拜,保佑找個好婆家。」

我一聽,就連連點頭,應下了。

帶著見微到江都已經小半年了,除了家附近,哪兒都沒去過,這樣熱鬧的事,也讓沾沾喜氣。

還有就是,謝家出事后,沒有人給他們做法事,哪怕見微還活著也不行,去寺里拜拜,到底全了做兒的分。

等告訴見微這樁事時,果然很開心。

「蘭姐姐,我從前最喜歡去寺里了!」

「難得出一趟門。」

「娘在外頭就不拘著我們了,還會帶很多銀子,捐香火錢、做些善事,姐姐~蘭姐姐,你最好啦!」

見微嘰嘰喳喳的,可見這孩子真是悶壞了。

我從帕子里出三枚銅板。

眼前晃了晃。

「見微,你想掙大錢嗎?只要你聽我的,咱們賺筆大的!」

只這回不賣。

裝在桶里,帶回家養著。

香會那天,我們起了個大早,我拎著兩桶螺螄,見微抱著一桶小魚苗,一道去開元寺,寺外已經有不人了,擺著茶攤,有占卜算卦,不過我和見微不一樣。

我們是賣放生活的。

那天見微說娘親上香時,喜歡做些善事,我就想起來了:在被謝世子帶進侯府前,我也喜歡這種香會的,貴人們心善會打賞討飯的,姑娘媳婦們也會帶著零錢,我一天能到手不銅板呢。

不過,如今我帶著孩子,自然不能再做這種勾當。

要說賺錢嘛……

那還得是賺貴人的錢,來得更快。

日頭高升,漸有游人來往,我拉著見微,見有那拖家帶口、慈眉善目、面的婦人,便讓甜滋滋地問一句:

「太太,吉日善行,渡些生靈歸野麼?」

放一條小魚苗花十文錢,一小桶青螺,也不見多,要五百文錢。

「因為靈多啊。」見微神態天真,語氣真誠,「命無貴賤,不論大小,現在正是田螺產仔的時候,這一小桶,就有上千條命,是大善呢。」

見微是謝家人,生得自然也好。

看著像菩薩邊的子。

有一雙很干凈的眼睛,看著人說話、撒的時候,是真的很難才能拒絕。哪怕知道都是胡謅的,聽著也很歡喜。

不到半日,我們帶去的小魚苗和青螺就兜售一空。

足足賺了一貫錢。

見微開心壞了,說街頭的糖炒栗子很香,上次蘭姐姐都沒舍得吃,今天要多買一袋,見微一袋,姐姐一袋。

我也開心。

不過臨走前,我們又去水邊,把那些放生的螺螄給撈回來,又賣給了船家。

西下,我牽著見微的手走著。

影被拉得很長。

09

和王大娘混以后,我們也清楚了。

除了年節,每月初一、十五,開濟寺都有香會,只不過場面沒那麼大。于是,趁著天還不算太冷,我帶著見微又去了兩回。

算上之前的積蓄,差不多有五兩銀子了。

于是,給見微裁了兩棉冬

我自己則裁了一,里面填著一半棉、一半干草。

又置了床冬被。

末了一算還剩一兩半,好不容易手里寬松些,這下又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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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冬天是不會眷顧窮人的,外頭又冷、風也大,可在屋里也冷。要麼燒柴、要麼燒炭,總要燒點什麼,屋里才暖和。

王大娘是個好心人,看我一個人帶著見微。

白日拉我們去家。

帶著我鞋底子、做些簡單繡活補家用,還能烤火嘮嗑。

起先是王大娘說:「開濟寺果然很靈,我家二丫親事定下來了,小伙子十六歲,已經在客棧跑堂了,再攢兩年錢,就能把媳婦娶過門。兩口子人踏實,了婚再生兩個娃娃,日子也就定下來了。」

聊著聊著,也開始問我多大了?爹娘呢?

怎麼一個人帶著妹妹來江都討生活?

有沒有說親?

這種時候我就慶幸我是個小啞了,手里有繡活,不管王大娘問什麼,我只管點頭或者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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