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渾渾噩噩地躺了兩天。
期間,我媽,婆婆,兒子的電話番打來,我全都沒接。
到第三天的時候。
兒子從外地趕了回來,他將封閉的窗簾一把掀開,強烈的線刺激到我的雙眼。
我下意識抬起手背遮蔽。
兒子顧不得這些,火急火燎得將我往外拉。
【媽!爸暈倒了!在醫院搶救!你趕……】
我雙腳跟灌了鉛似的沾在地面上。
麻木得看著他的臉:【死了嗎?】
兒子臉上閃過一錯愕,隨即反應過來,聲音帶著不解和怒氣。
【媽!】
【爸的事,姑丈都跟我說了。我爸那個人,耳子,人太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計較這些干什麼?你忘了?他之前經常拿工資去資助那些沒錢讀書的學生嗎?】
我張了張,看著眼前這個跟江硯澤別無一二的臉。
聲音沙啞:【可他背著我給那個人……】
江明哲打斷我:【不就一個腎嗎!就算我爸救人沒了命,我也不到奇怪!媽,你到底在介意什麼?】
八月的天,暑氣在室肆意翻滾。
我聽著兒子的話,腳底一涼意直竄天靈蓋。
【啪!】
我揚手一掌直接打在他的臉上。
兒子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還是他年之后,我第一次手打他。
他緩了好一陣,用一種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爸說得對,你就是舒坦日子過太久了,總想找點事來折騰。這個家總得被你折騰散!】
說完,兒子沒再看我,他徑直走進書房。
翻箱倒柜得拿著醫保卡,病史資料就離開了。
我看著一地的狼藉。
視線落在書房門口的一張黃皮信封上。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信封。
像是帶著上天的某種警示一般,迫使我一步步靠近,彎腰撿了起來。
封面什麼都沒寫。
我抖著手拆開。
里面一張 A4 紙在我指間鋪開。
【囑】兩個大字同時映我的眼簾。
視線一路下,直到我看到其中一行字。
【在我死后,名下位于萬朗小區的一套房子免費贈予陳麗薇士……】
我神呆滯得看著末端的日期時間。
這是上個月……江硯澤因為糖尿病在學校突發暈倒后,住院期間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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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為他的病傷神流淚,四奔波的時候,他卻在擔心自己突然死后,無法給陳麗薇安之命的東西……
我憤怒得將紙張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江硯澤,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